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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小莉,笔名逸野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中国女摄影家协会会员,国际摄影协会会员,一级作家,多年从事专业创作。著有长篇小说《热血热泪热土》、《瞬间柔情》《永远的飘泊》等、散文集《野白菊》、《轻轻叩响你的心扉》、《为今天喝彩》、《快乐行走》、《那些沧海桑田的事》等13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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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过新疆(33)卖馕饼的小巴郎  

2008-01-21 07:39:00|  分类: 行走笔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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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过新疆(33)卖馕饼的小巴郎 - 逸野 - 逸野原创

 

走过新疆(33)卖馕饼的小巴郎 - 逸野 - 逸野原创

 

 

    清晨,太阳刚刚从屋顶上露出半边脸,大街上就摆开了一个一个的小摊。卖羊肉的,卖馕饼的,卖水果的,卖手工艺品的,还有卖披肩和花帽的,相继摆了出来。那一声声亲切的招呼,夹杂着搬动东西的响动,打破了清晨的寂静,也预示新的一天真正开始了。

 

    维族人的生活跟馕饼密切相关,新的一天最先亮相的应该就是馕饼。这不,街角转弯处卖馕饼的小摊一早就摆上了,新鲜出炉烤得金黄的馕饼一叠叠垒起,仿佛垒起了一个个太阳,在这个微寒的深秋的早晨,显得温暖而诱人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卖馕饼的小巴郎,只见他手脚麻利地把馕饼叠起,一个个摆放齐整,不多时,馕饼在他的跟前就垒起了很大一片,把长方形的案板摆得满满当当。他的眼神,闪烁出机灵与自得,似乎那些馕饼是一队队列兵,而他,就是检阅列兵的长官。

 

    小巴郎的身后,是一间平房,平房里有好几个大大的馕坑,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正在那里烤馕。他每烤熟一个馕饼,就拿在手里拍几下,然后高高拋起。不偏不倚,馕饼正好落在小巴郎身旁的木桌子上。小巴郎转身拿起馕饼,再叠放在案板上。两人没有言语的交流,但是动作默契。从年龄相貌看,应该是一对父子。

 

    这个场景是我在喀什噶尔看见的。在伊犁,在库尔勒,在吐鲁番,我也同样看见过。其实,这样的场景无论是在南疆还是北疆,都是随处可见的。我喜欢馕饼,更多的是喜欢那种金黄的色泽,还有制作的过程。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在老家煨红薯,直接把红薯埋在烧得通红的炭火里。烤馕饼,也是直接把和好的面贴在馕坑壁上。制作过程原始、简单,而烤出来的馕饼金黄、喷香。那些远行的人、游牧的人,正是背着馕饼上路的,因为馕坑烤出来的馕饼不容易变质,即使是炎热天气,也可以存放二十天以上。据说,唐僧西行取经,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时,行囊里装的就是馕饼。

 

    喀什噶尔清晨的街头,卖馕饼的小巴郎热情地向我展示他的馕饼。他说:“小的五毛钱一个,大的一块钱。很好吃的,你吃一吃就知道了。”我品尝过馕饼的味道,还知道馕饼有悠久的历史,而且有将近五十多个品种,比较常见的有油馕、肉馕、窝窝馕、芝麻馕等等。据考证,“馕”字源于波斯语,流行在阿拉伯半岛、土耳其、中亚细亚各国。维吾尔族原先把馕叫做“艾买克”,伊斯兰教传入新疆后,改称为“馕”。

 

    我一边吃着馕饼,一边称赞味道很香。小巴郎冲我笑笑,心满意足的样子。他告诉我,他在这里卖馕饼已经好几年了。原先是上学的,上学的时候下课后来帮忙。后来,不上学了,就专门在这里卖馕饼。问他为什么不上学了,他拍拍跟前的馕饼,咧嘴笑了。

 

    “小巴郎”是维吾尔族对小男孩的称谓,他们都有一双机灵的眼睛,一张天真活泼的脸庞。而且,他们好像天生懂得经营,无论在哪里,都可以看见他们的身影。在去帕米尔高原的路上,一个赶着驴车卖哈密瓜的小巴郎令我印象深刻。他手里托着一个大大的哈密瓜,另一只手递过来一块要我先尝尝甜不甜,嘴里不停地说:“很甜的,很甜的,你吃吃,吃得甜再买。”结果,我买了两个,因为那哈密瓜实在非常甜。那个时候,我绝对相信,除了在那,别的任何地方也买不到那样甜的哈密瓜。当然,这也因为小巴郎的热情无法推辞。

 

    陆续有人来买馕饼,小巴郎忙得不亦乐乎。太阳渐渐升高,街道的光线明亮起来。馕坑边上的男人还在忙碌,不时把烤好的馕饼拋过来,发出“啪”的声响。我有些担心,小巴郎能把那么一大堆的馕饼都卖完么?再看小巴郎悠然自得的神情,我明白了,我的担心实在是多余的。踩着老街斑驳的青砖,突然想,几千年前,这里也许就有这样一位小巴郎,也是在这样深秋的清晨,悠然自得地卖他的馕饼。那馕饼的清香,弥漫了整条街,整座城,一直,到今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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