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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上的修行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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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高小莉,笔名逸野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中国女摄影家协会会员,国际摄影协会会员,一级作家,多年从事专业创作。著有长篇小说《热血热泪热土》、《瞬间柔情》《永远的飘泊》等、散文集《野白菊》、《轻轻叩响你的心扉》、《为今天喝彩》、《快乐行走》、《那些沧海桑田的事》等13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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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过新疆(31)印象喀什  

2008-01-18 23:07:00|  分类: 行走笔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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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过新疆(31)印象喀什 - 逸野 - 逸野原创

 

走过新疆(31)印象喀什 - 逸野 - 逸野原创

 

    《走过新疆》系列,可以说是一鼓作气写下来的。走新疆,看到的是新疆表层的景观,山水自然,风物人情,触发的是直观的感受。而写新疆,是必须要了解新疆的历史、人文、地理等等,一页一页翻过去,渐渐触摸到新疆的内在。随着了解的深入,真正地慢慢走近了新疆,反而感觉无从下笔了。

 

    喀什就是如此。把看到的喀什从脑子里翻出来,细细地整理;再把拍摄的照片一张张反复看;然后,读有关喀什的历史资料和传说故事。感觉内容丰富,要写的东西太多了。可是,当坐下来对着电脑,思维却一下子凝固了,不知道从何写起。脑海里涌现出作家张承志说过的一句话:“即使我满怀真挚,喀什噶尔也是难以描述的。”要知道,张承志用了十年的时间深入喀什,写喀什。另外一位新疆作家周涛也说:“你可以一眼望穿许多城市的五脏六腑,但你无法看透喀什噶尔那双迷蒙的眼睛。”

 

    那么,我还能如何写喀什呢?

 

    让我退后几步,重新翻阅资料上的喀什。喀什,全称“喀什噶尔”,东临塔克拉玛干大沙漠,南依喀喇昆仑山,与西藏阿里地区为邻,西靠帕米尔高原,与吉尔吉斯斯坦、塔吉克斯坦、巴基斯坦、阿富汗、印度接壤,北与新疆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和阿克苏地区相连。土地总面积16.2万平方公里,总人口314.4万,有维吾尔、汉、回、塔吉克等32个民族,其中维吾尔族占90%,农村人口占80%。辖1市11县,即喀什市、疏附、疏勒、英吉沙、岳普湖、伽师、叶城、莎车、麦盖提、巴楚县和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。喀什素有“丝路明珠”之美称,是国务院公布的新疆境内唯一的中国历史文化名城。

 

    “喀什噶尔”,突厥语的含义是“玉石集中的地方”,古称疏勒,是“丝绸之路”的重镇,也是西域三十六国中的重要国度之一。它曾被认为是中亚的首都,对它的神秘面貌的探视曾是欧洲东方学者的主要目标之一。同时,它又被誉为中国绝无仅有的研究古西域城市的活化石。很早就流传“没有到过喀什,就等于没有到过新疆”的说法;无独有偶,在维族最著名的十二卡姆中,也有“走到喀什,何必再去麦加”之类的文字。

 

    我看到的喀什噶尔是怎么样的呢?记忆中有很多的碎片,一块块衔接起来,仿佛拼图那样,喀什噶尔的面貌逐渐有了一个轮廓。

 

    首先是艾提尕尔清真寺——到了喀什噶尔,怎么能不提艾提尕尔清真寺呢?就像到了北京一定要去看天安门广场、到了拉萨一定得进布达拉宫一样,退一万步说,即使因为种种原因不能身临其境,也是要在附近转一转的。气势宏伟的艾提尕尔清真寺,始建于1442年,距今已经有五百多年的历史。它在中亚地区与布哈拉、撒马尔罕等地的著名大清真寺,同样地受到穆斯林的注目;它不仅是中国最大的清真寺,在世界伊斯兰教中,也享有重要的位置。在伊斯兰的各种节日里,清真寺是主要的活动场所,而在平时,穆斯林们也同样在这里进行日常的宗教活动。曾经从网上看到过一篇文章,记录了2005年的一次活动场景。“如果您没到过全国最大的清真寺艾提尕尔,就无法想象这样的壮观场面:21 日一大早,3万穆斯林在艾提尕尔广场和附近两公里的宽阔马路上,肃穆静默地做起一年中最重要的功课;而到了下午,在急促的鼓点声中,2000多名男子又在广场上跳起奔放的萨满舞。”

 

    走进艾提尕尔清真寺,我却暗暗吃惊。一个闻名于世的清真寺,竟然如此朴实无华。大厅、廊柱、神坛,素雅简单,唯一抢眼的,是铺展地面的彩绘地毯。做功课的信徒盘腿而坐,用和善的笑容对我表示友好。在偏僻的一角,一个蒙面女子双膝跪地,虔诚地祷告。走廊上,人们川流不息,丝毫也没有影响她。我想,那面纱蒙住的,除了女子的神秘面容,一定还有外人无法窥探的心灵秘密。据说,清真寺以前是不接纳女性的,现在,它安然敞开着,接纳无数的红男绿女,也接纳像我这样的异教徒。

 

    从艾提尕尔清真寺出来,就是喀什噶尔城市的中心——喀什广场。通往广场的道路两旁,是密集的店铺,民族手工艺品琳琅满目。头戴小花帽手捧《古兰经》的姑娘,娴静地坐在店铺的一角,浓黑的眉毛下那双黑亮的眼睛令人惊艳。忽然,一阵节奏明快的新疆音乐传来,抬眼望去,两个维吾尔大叔,一个敲手鼓,一个弹弹布尔,神情专注,悠然自得。走近了看,沉醉其中,那旋律一下一下拨动着心弦,那手鼓一声一声敲在心尖,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,恨不得踩着鼓点,和着琴弦,来一场热情奔放的舞动。终于明白,新疆这个歌舞之乡,为什么人人能唱歌,个个会跳舞。在这样的旋律下,这样的鼓点下,再沉寂的心灵,也会振奋起来,飞扬起来!

 

    走到广场正中,满天满地的阳光下,身着鲜艳衣裙、披着头巾的女人,头戴白帽子、长胡子的男人,以及有着一双黑溜溜眼睛的天真可爱的孩童,悠然而来,翩然而去;周围尖顶的建筑、有着蓝色线条的古老房屋、隐含某种暗喻的斑驳墙头,令我渐渐地迷失,不知道身在何方、今夕何夕了!似乎,这里的人尤其偏爱蓝色,而能够把冷静的蓝色运用得这样动人心魄,不能不说是奇迹。

 

    在香妃墓,我又看见了那样的蓝色。香妃墓又称为阿帕克霍加墓,因里头埋葬着阿帕克霍加家族5代共72人而得名。它坐落在喀什市东北郊5公里处的艾孜热特村,始建于1640年;阿帕克霍加是古代喀什噶尔“霍加政权”国王、白山派首领。相传墓中还葬有清朝皇帝的“香妃”,故当地人又称之为“香妃墓”。

 

    关于香妃的传说,一直到现在依然被人们津津乐道。传说终归是传说,美丽而忧伤,没有人会去追根探底。我的目光不时被跳跃的蓝色吸引,墙上,地上,梁上,在很多的地方,蓝色无所不在。仰头看去,天空一片蔚蓝,连鸽子的翅膀,仿佛也被染成了蓝色。

 

    还有一个重要的地方,也是非去不可的,那就是喀什老城。有人说,“不到老城,等于没有到过喀什”,由此可见老城在喀什的份量。

 

    走在老城的巷子里,一片土黄色,满眼的斑驳沧桑,好像《一千零一夜》的故事还在延续。犹如一个城堡,居高临下,而又毫不声张;又似是一座迷宫,百转千回,而又泾渭分明。泥土,还是是泥土,跟南疆大地上许多的故城一样,朴素而夯实。稍微不当心,便迷失了,再也找不到出去的路,不知道是迷失在历史的深厚里,还是迷失在现实的光影中。唯有万年不变的阳光,依旧明亮在墙头。墙头下的阴凉处,坐着三三两两做手工的妇人;一群小姑娘,手里拿了自己做的小小花帽,对每一个过往的人微笑。恍惚间,时光流转,这样的场景只是几千年前的重复,甚至那裸露的砖头,也丝毫没有改变。

 

    纵横交错的小巷,绳子一般,把一扇扇门串连起来,串连成一本线装书。随便翻开那一页,都可以看见历史的烽烟,都可以读到人间的喜怒悲欢、离愁别恨。纵然如此,老城却依旧从容简朴,不动声色。仿佛千年一瞬,它依旧只是古丝绸之路上的一个驿站。一切都没有改变,流逝的,唯有时间。

 

    从老城出来,思古之幽情久久无法平复。这个时候,也正好去大巴扎走走。也许,大巴扎里现代、热闹的气氛,能够把人拉回到现实中来。全称“中西亚国际贸易市场”的喀什大巴扎,是全疆最大的农贸市场,土特产、现代化商品应有尽有。喜欢那红红的石榴、甜甜的哈密瓜,也喜欢那琳琅满目的葡萄干、白杏干;那些物美价廉的披肩令我爱不释手,那些鲜亮斑斓的衣裙我也不忍割舍;还有各式各样的手工艺品,恨不得都带上。挑一条蓝色头巾扎在头上,看着镜子中完全陌生的自己,我又一次迷失了。

 

    喀什噶尔,本地人一般脱口而出“哈什”,这是因为,历史上曾经有很多用名,译音都差不多,后来才逐渐在字面上沿用“喀什”。沿用下来的,还有许多传统的东西,就像老城的居民一样,坚守在那一座城池,同时坚守住一些外人无法破译的法则。

 

    喀什噶尔,我能简单地记录一些我的感受,但是,我依旧无法用文字准确为它做出描述。它是一座迷宫么?抑或是一位饱经沧桑的历史老人?它是一首用弹拨尔和手鼓演奏出来的旋律么?抑或是一本厚重的大书?它的神秘古老、从容大度,它的鲜活灵动、简朴超然,即使是身在其中,也难以破译。

 

    喀什噶尔是难懂的,越是走进,越是让人迷失;喀什噶尔是亲切的,即便是匆匆的旅人,在那里也可以安然入睡。懂,或者不懂,又有什么关系呢?只要到了喀什噶尔,就能重温你梦想中的美好。也许,站在高处的昆仑山懂得,因为它明察一切;也许,默默流淌的叶尔羌河懂得,因为,它带走了一切,又带来了一切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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